后世之程朱,皆如程学、朱学之末流矣。
文是表达思想交流情感的,故不离言。不仅能使人愉快,而且能使人高尚。
所谓怨,是指善意的讽刺。这里涉及人文与自然的关系问题。那么,生于情之礼从根本上说也是艺术的、诗性的(当然也有宗教性的一面)。这就是为什么孔子重视音乐的原因之一。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是通过讲治骨、角、象牙、玉器的方法(即由切、磋、琢、磨等工序一步一步地进行,最后完成一件艺术品),来说明人生哲理:探讨学问和做人,当如同治玉等器具一样,反复切磋琢磨,使之更加完善。
文就是文章、文采,如同虎豹身上的彩色斑纹,能给人以美感。孔子认为,诗能够起到沟通感情、增进了解的作用。孔子作为一个思想家,作为这样一个伟大人物,其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、很有人情味的人。
他曾经自嘲,说自己累累若丧家之犬。孔子开创的文化,就是要正视这样一种价值。而且,我着重要谈的不是过去人们已经谈过的东西,而是我重新研究后的一些体会,很可能是别人没有谈到的、与别人不一样的看法。小人就把它丢掉了,成为禽兽。
这就是儒家生死观的内容,而不是专门去体验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。这样的命定论思想,最消极的做法就是无所作为。
但这不能等同于人类中心主义。休谟认为人的同情心是普遍的,人的情感建立在同情心之上,社会的正义也建立在此上。我们知道,地球给我们提供的资源是有限的,但我们一天比一天浪费,造成恶性循环。他虽然对学生非常严格,但当他真正评价一个学生时,又会很全面地考虑学生的德性、才能,不会有成见。
那究竟如何看待马呢?孔子在另外的地方曾说:骥,不称其力,称其德也。死而后已[17]是什么意思?曾子说:启予足。但这时,价值就和客观必然性发生了冲突。那么,人靠什么解决这个问题呢?就是靠仁。
孔子的一生是追求人生理想境界的一生,是追求社会治平、世界太平之道的一生,同时又是充满悲剧色彩的一生。我们确实需要完全开放,学习西方的理性精神,包括民主法制建设。
但在孔子的理解,自然界却是个不断的有生命创造的自然界。动物植物也是有感情的。
我想,关于这个问题,从孔子的天命思想中,我们得到的启发是很有意义的。这就是天人之际的一个根本问题。一直到现在,讲孔子天人观的天究竟是什么,还是有不同的观点。在西方,只有像康德这样的大哲学家提出的人是目的,才是可以与此相比较的,有一致之处。现代医学发达,说人的生命可以延长到二百岁,从生物学的角度讲,生命可以活多长,这是客观的。但另外一个更高层面的意义,天命之谓性的命,就完全是道德意义上的,是价值上的意义。
一个没有情感的人、麻木的人,最好也只能做到成为一个理性的工具,建立不起人生的价值。甚至有些时候和学生之间还可以赌咒发誓。
艾滋病、SARS、禽流感……人类死了很多人。孔子在路过宋国时,因为相貌与阳虎相像,桓魋要杀他,把他当作阳虎围困了起来。
孔子在他那个时代,可以说是知其不可而为之,似乎是逆着潮流而走。人生就是这样,仁而已。
关于孔子其人,我就简单地谈这些。西方也讲,虽然上帝面前人人平等,但圣经故事里也有一则是说,当只有一块面包救命时,给父亲吃还是给外人吃?当然是给父亲。[11] 许慎:《说文解字》。我们知道,当代新儒家牟宗三就有这个意思。
人作为自然界的产物,要实现它。那么,天命是指什么呢?知天命又是什么意思? 这个问题,中国学术界也有不同的看法。
他的学习态度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[4]。但有些学者却不这么认为。
他在做牛羊官的时候,牛羊很肥壮。有一次,魏灵公夫人南子召见孔子,孔子就去见了,其弟子认为,去见这样的人是有损人格的,孔子就发誓说:予所否者,天厌之、天厌之。
人类不是大讲科学、知识、理性、控制自然界吗,那又如何?怎么没有能够控制?现在自然界对人的报复还少吗?对自然界没有报答之心,就必然会被报复。这个问题带有根本性,当前我们重新理解孔子思想时,必须把握住这一点。西方海德格尔大讲死亡问题。所以,孔子五十而知天命的命,究竟是什么命?有人说是上帝的命令,有人说是自然界的客观必然性,甚至最近有人说,命不是必然性,而是偶然性。
孔子一生就是这样的,他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。爱是有差别的,爱熟悉的人胜过爱陌生人,爱本国人胜过爱异国人,这是人类情感的自然原则,但这并不是否认人类的同情心是普遍的。
那个时候,有人采访美国艾滋病研究专家何大一对此的态度,他第一句就说:要敬畏自然。其实持这样的看法的人还不少。
按冯先生原来的看法,天本来能说话,但它不说话,所以才叫天何言哉。这又涉及儒家的生死观问题。